谣言?“群众预报”?
没有收到与此相关的任何“地震预报卡”
5月9日,四川省人民政府发布了一则“阿坝州防震减灾局成功平息地震误传事件”的新闻:
“5月3日晚8时,阿坝州防震减灾局接到群众咨询电话,求证‘马尔康县梭磨乡马塘村将要发生大地震,村干部劝村民搬到户外居住’的传言是否属实……乡人民政府迅速着手查找谣传来源,经查,此次谣传的发生是由于马尔康县在传达全省地质灾害防治工作电视电话会议时,村干部将‘地质灾害’误听为‘地震灾害’而造成。”
无论中国地震局还是地区级的防震减灾局,均对《中国新闻周刊》表示,对此事毫不知情。截至发稿,事情的来龙去脉仍然无从得知。
中国地震台网中心首席预报员孙士介绍说,中国地震预报的管理分两个层面,一是各省级地震局,由国家地震局直接管理;往下是各地级、县级地震部门,归地方政府管理,但业务上由中国地震局指导。
如果各地地震部门有地震预测意见,应当填写“地震预报卡”寄到国家地震台网中心。
“地震预报卡”包括三个要素:几月几日至几月几日、在什么地域、可能发生几级地震。国家地震台网中心负责全国“地震预报卡”的管理。每年,中心都会收到100多份短期或临震方面的预报卡。
孙士说,在这次汶川地震前,中心没有收到与此相关的任何“地震预报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防震减灾法》第十六条规定,“国家对地震预报实行统一发布权。”这意味着,属于地震系统的任何一级行政单位、研究单位、观测台站、科学家和任何个人都无权发布有关地震预报的消息。
“大地震之前要做出临震预报,主要有两个依据,一个是动物的宏观异常,二是有丰富的前震活动,比如小地震频发。但这一次,既没有动物的宏观异常活动,也没有任何前震活动。”孙士说。在专家眼里,仅仅上万只蟾蜍的集体出动依然不构成“宏观异常”的证据——规模依然太小,并且动物种类单一。
记者了解到,仅仅北京一地,就有上百位民间专家,或者说是爱好者长期从事地震研究,向地震局反馈信息。他们每天都会发出有几十个地震预测。如果每次都发布预报信息,显然将使预报完全失效。
5月6日,有网友在当天百度“地震吧”发帖称:“我在临沂看见大片地震云,不知今明两天哪里要发生6级以上强震。”帖中还附上了天空中条带状云朵的照片。这个帖子在12日之前一直被冷落,目前点击率已高达570万次。
以专业的眼光来看,这一帖子毫无价值——实际上,全国范围内诸如此类、以各种形式发出的猜测每天很多,何况它依据的是与这次地震相隔甚远的山东临沂所看到的现象。
没有预报
西部地区地震监测能力相对薄弱
汶川大地震之前,由于“没有发现可靠的异常表现”,中国地震局没有作出任何地震预报。
地震预报在世界范围内确实属于高精尖的科技难题。“像美国2003年的加利福尼亚大地震,还有日本上个世纪的神户大地震,都没有报出来。他们的监测能力已经很高、很理想了,照样报不出来。”陈学忠说。
中国是一个饱受震灾之苦的国家,这也使得它在世界地震预报史上享有一席之地。世界上第一架地震仪——候风地动仪就是在公元132年由东汉张衡发明的。1949年以前,旧中国只有一个地震台、3位地震工作人员。
在这种背景下,中国现代地震预报事业是从1966年河北邢台大地震的现场逐步发展起来的。目前,中国建立了1000多个现代化的地震台。
中国曾有一次举世瞩目的成功的临震预报——1975年2月10日的辽宁海城大地震。“较成功的预报在众多地震中只占很少的比例。地震学有条规律,是‘小震折腾,大震到’,海城大地震之前有一系列小地震,因而很好地做出了预防。但这次的汶川大地震像是晴天霹雳,震前没有其他地震发生。”陈学忠说.
陈学忠进一步解释,“要捕捉地震的微观前兆,就必须建立覆盖面积地区的地震观测台网,进行长时间的精密观测。而在西部地区,囿于勘测环境、交通和经济发展,它的地震监测台网的密度远远低于东部地区,地震监测能力相对薄弱。”
历史上有一首《地震现象歌诀》:“震前动物有前兆,发现异常要报告。牛马骡羊不进圈,猪不吃食狗乱咬……”
确实,单单看这些现象,以上解释也都是合理的,但依据“异象”预测地震并不一定可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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